CASE DESCRIPTION

项目名称:大理文笔村民宿
项目类型:度假民宿
项目地址:大理文笔村
项目面积:1500㎡
设计方:藤麦设计TranDadsionDesign
设计时间:2025年
设计类型:建筑设计+室内设计
建设状况:已无法建成
主持设计师:藤麦
设计团队:藤麦,张亮



【近景极差,远景极好的坡地】
文笔村在洱海东岸的坡地上,基地面西朝向苍山洱海,周边是密集的村落自建房。场地里已经立着一栋五层建筑,道路从第三层背后进入,向上两层,向下两层,向下的两层满窗面向洱海。正前方一栋建筑的屋顶压住负一层与负二层的视野。远景极好,近景极差。

业主要求至少九间可售客房,同时要求一个对外营业的观海咖啡厅。可售客房层只有一至三层,每层极限三间。公共区放一层,房量只剩六间,动用负一层补足,客房动线随即被咖啡厅拦腰切断,三四千一晚的单价逻辑当场失守;公共区放负一层,人又必须从路面向下抵达大堂,下行的方式直接决定整个项目的体验起点。这个矛盾不解决,后续所有空间动作都失去前提。

【一借一避:概念如何从矛盾中生长出来】
建筑只做两件事。向远处完全打开,把苍山洱海借入室内;向近处坚决关闭,把村庄杂乱挡在墙外。一借一避,一开一合,本项目所有的空间动作都服从这条纪律。

「借」与「避」不是态度,是两套可以被画出来的工具。借的工具是洞口、框、水面:片墙之间的开口裁出远景,水面把天空与远山折叠进室内。避的工具是墙、体块、水面的高度:片墙遮蔽两侧村庄,一层沿街体量封闭道路视线,抬升的水面精确挡住前方屋顶。每一个空间构件,要么是借,要么是避,没有第三种存在。

形态由六个连续动作推导而来。公共区整体沉入负一层,负二层的厨房、卫生间与员工区与其竖向贴邻,一至三层客房连片,公共与居住互不穿越,九间客房与观海公共区同时成立。负一层与负二层的柱网被毛石砌体包裹,结构消失,片墙出现。片墙伸出建筑轮廓成为景观围墙,遮蔽两侧村庄,建筑从外观上读作坐在石墙上的盒子,五层的高度被拆成基座与盒子两段。一层向洱海方向外挑约两米,向道路一侧以倾斜面加建出门厅体量,客房走廊被包进加建体内,沿街立面不开窗,走廊上方开天井,光、雨与植物进入,走廊成为有天空的内庭。

【先上后下:一段被设计过的抵达】
入口不必是一扇门,可以是一段被设计过的下行。入口被压缩为一条窄巷,净宽只容一人从容通过,顶上是狭长的天空。巷道尽头,砖红色楼梯先向上,目的地在下方,人却先被带高,情绪被收紧。随即一块楼板被切开,同一抹红色折返向下,转折的左侧开一扇窗,光涌进来,视线第一次被放向远处。
沿红色楼梯下行,每一步,视野放大一格。落地的一刻,空间豁然打开:苍山洱海横陈在正前方,片墙从身侧伸向户外,把两侧村庄全部挡掉,水面把天空铺在脚边。近处一无所有,远处应有尽有。压抑与释放在三秒钟内完成交接,借景的瞬间就是整个项目的情绪峰值。

负一层被处理为完整的灰空间。片墙从户外穿进室内,柱网消失在墙里,清水混凝土顶板从立面延续到顶棚,水面贴着建筑边缘展开,人无法判断自己在室内还是室外。两片水面的高度经过逐点视线计算,前方建筑较高的一侧,水面抬升,恰好遮住它的屋顶,这是避;较低的一侧,水面放低,视野保持通透,这是借。水面同时拦住人走向边缘的脚步,把天空、苍山与夕阳反射进室内,借来的景被复制了一层。负一层每一个转角都是一次借景,片墙之间的竖向框、吧台前的横向展开、楼梯口的夹角,各自裁出一段山海。连下行至负二层卫生间的窄梯,也被两片墙夹出一道竖框,苍山洱海恰好嵌在框内。

材质分三段,对应竖向的三段逻辑。基座段是毛石片墙,粗糙、厚重、有手工感,从坡地生长出来;负二层外围以多孔水泥砖砌筑,透光不观景,把近处的房屋过滤成光的斑点。过渡段是清水混凝土,室内外同一种材料,边界被取消。盒子段是白色涂料,干净的白盒子坐在石墙之上,把视线让给阳台外借来的海。唯一的暖色是砖红色,只出现在入口几何构成与楼梯上,红色是动作的指引,先上后下的路径全靠这一段颜色被记住。

【被认真管理过的每一寸视线】
客人被打动的原因不是某一处装修,是他视线所及的每一寸都被认真管理过。这个项目里,室内不是建筑的填充物,是同一种空间语言的延续,「借」与「避」的纪律从场地一直执行到室内的每一面墙。借不到景的负二层不勉强开观景窗,把功能还给功能,把风景还给上面,避得彻底,本身就是一种诚实。藤麦设计想传递的态度也很明确:缺陷不是被修饰掉的,是被转译成设计起点的,遮得越干净,远处借进来的景就越纯粹。

Project Summary

大理文笔村坡地度假民宿位于洱海东岸,原有五层建筑因道路自背后第三层接入,产生九间客房与观海公共区在竖向上的空间矛盾。设计将公共区沉入负一层,以毛石片墙包裹柱网并向户外延伸,形成基座与盒子的两段体量;入口经窄巷与折返楼梯组织出先上后下的到达路径;两片经视线计算的水面在负一层同时完成遮挡与借景。